【台湾原住民长相】生存在传统与现代之间 台湾原住民受歧视

2019-12-24 - 原住民

生存在传统与现代之间 台湾原住民受歧视

25日 16:19 东方军事

最小的原住民部落只有300多人

台湾原住民包括阿美人、泰雅人、排湾人、布农人等11族,目前共有43万人左右。其中阿美族人数最多,达15万人左右;邵人最少,只有300多人,号称全世界最袖珍的族群。

【台湾原住民长相】生存在传统与现代之间 台湾原住民受歧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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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湾原住民各有特色,阿美人的生活歌谣都是即兴填词,节奏轻快,热情奔放;达悟人的拼板舟,船首船尾高高翘起,上面还雕有人像、波浪等花纹,独特而别致。此外,排湾人的木雕和陶壶,泰雅人与赛夏人的文面习俗等也都别具一格。

【台湾原住民长相】生存在传统与现代之间 台湾原住民受歧视
【台湾原住民长相】生存在传统与现代之间 台湾原住民受歧视

去年年底,有人自发通过电子邮件广告全岛,请大家看一部美丽的本土影片《梦幻部落》。这部电影3个主角都是原住民,他们抵御着人海中的孤独,为生存而挣扎,最后在记忆的召唤下,相继回到故乡。虽然这部低成本影片的手法还十分稚嫩,但它触及的话题却获得了一些人的共鸣。在台湾驻点采访期间,我有幸到一原住民家做客,并深入了解了他们的历史和现状。

【台湾原住民长相】生存在传统与现代之间 台湾原住民受歧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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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敢承认自己是原住民

与排湾人丹耐夫·正若联系后,他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在他家用饭——吃火锅,我说不麻烦了。没料想,到了丹耐夫家,赫然见到的竟是一个硕大的铜火锅,而更让我惊异的是桌子上除了各种肉片外,还有酸菜、冻豆腐。

虽然初次见面,丹耐夫甚至没有为我介绍,而他的妻子邬玛芙也一直在厨房忙碌,3个小孩子有点腼腆地照了面,没有说话。等到客人陆续来到,我发现那并不是主人不够热情,他们就是这样简单、没有寒暄地招待客人。

饭后客人们陆续散去,我和另外两位客人留下品茶。主人拿出陶制的茶具,说不上精致,但很别致。邬玛芙告诉我,这是在南投县的蛇窑买的,很便宜。因为老板问她:是不是原住民?她说,是呀。老板说:我也是。“结果,他很便宜地卖给我。他说非常高兴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原住民,最讨厌那些看起来明明是却硬说不是的人。”

我问:“从长相上能看出来吗?”

“当然,连族群都可以看出八九不离十。”

我又问:“那他们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呢?”

邬玛芙的表情突然凝重起来:“以前原住民被人歧视,他们自卑心理很重,所以很多人刻意掩饰自己的身份。”

丹耐夫夫妇讲起了几十年前的旧事。台湾原住民一直被认为是野蛮民族,“当然这里面有一些历史恩怨。从汉族的立场,只看到原住民砍死汉人,但他们从没想过是因为汉人抢了原住民的土地。”

邬玛芙说,清朝时,有个通事叫吴凤,死于和阿里山邹人的格斗。但日本人占领台湾后,为了巩固统治,把吴凤神圣化,说邹人嗜好杀人,吴凤为了感化他们,对他们说,杀一个人后,就不能再杀人,且这个人将在某时某刻骑白马、穿红衣而来。

结果他们照吴凤说的,果然见到这样一个人,并杀了他,这才发现被杀的人竟是吴凤。邹人从此受了感动,誓不再杀人。台湾光复后,国民党对日据时代的教科书做了改良,但吴凤的故事仍然被保留下来,使很多原住民充满了杀人的原罪感。

最近十几年,虽然他们的地位有了提高,当局还实行了一些优惠政策,比如他们的孩子考高中、上大学时可以得到照顾等,但歧视仍然存在。去年,丹耐夫的电视台节目组就曾接到一位原住民的来电,说他从医学院研究所毕业,找了一份社区卫生所的工作。不料,社区居民联名不要他,就因为他是原住民。他们认为他上学是受到照顾,医术值得怀疑。但事实上,考研究生是没有加分的。

邬玛芙自己也有很多亲身经历。有一次,她的大女儿哭着从学校回家,说老师批评她没有做一个实验,她说她做了,老师却说她说谎。邬玛芙知道女儿的确做了这个实验,就到学校去和老师沟通。没想到老师说:山地生(台湾原住民也被叫作“山胞”、“山地人”)本来就不爱念书,你们做家长的应该多督促他们。

邬玛芙听后十分气愤,说你怎么问都不问,就认为她说谎呢?最后经查证,倒是那一天,这位老师请假没有到学校。这样的事看上去很小,但邬玛芙说,“我必须非常小心,我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,所以不希望我的孩子还要经受这样的折磨。”

同一家人,却不同姓

20世纪80年代,台湾原住民曾掀起一场正名运动,因为日据时代,有的原住民改了日本名;国民党到台湾后,要恢复传统姓氏,但却强制原住民也要用汉名。很多原住民没有受过太多教育,不认识汉字,就由户籍部门草率地给了一个姓,有的还根据原来名字的谐音,有的连谐音也不是。

结果同一家人,却不同姓。丹耐夫说,“我的祖父姓林,我的祖母姓杨,我爸爸姓童。而我的兄弟中有的姓侯,有的姓李,几乎没有一样的”。虽然后来当局允许他们改回传统姓名,但很多人都不想更正了。

部落的很多传统歌曲都快失传了

闲谈中,我们进入了另一个不得不接触的话题——现代社会的冲击。

为了承继传统文化,1998年台湾通过了原住民“民族教育法”。此后,原住民聚集地的中学开设了青少年文化成长班,开办了部落教室,还在宜兰等地建造了5所以延续文化、习俗、技艺为宗旨的部落大学。除了教育领域外,原住民的一些传统节日,如丰年祭等也与春节一样列为规定休息日。这些做法的初衷是好的,但效果怎样则很难评说,像每年各族群举办的传统祭祀活动,参加的年轻人就越来越少。

虽然邬玛芙夫妇十分注重民族传统的延续,但说到3个小孩子对文化的承继,也并不乐观,他们首先面临的就是族语的学习。在台北市生活,所接触到的不是国语就是闽南话,孩子学习族语十分困难。丹耐夫家中,虽然两人都是原住民,但丹耐夫是排湾人,邬玛芙是布农人,他们两人的语言都不相同,不能交流,也就不能在日常生活中教给孩子,“最好是把他们送回到部落里去”。

但丹耐夫还是有些担忧。他说,现在的部落已经和他向往中的不一样了。部落中的年轻人也有不会讲本族语言的,他们想过现代生活,他们的父母也希望他们可以到都市里,学习一些更有竞争力的技术,以后可以生活得更好一些。

丹耐夫焦虑地说,我们排湾人的很多传统歌曲都快失传了,“我会唱的一些歌,部落的很多人都因为总不唱而忘记了。还有一些歌只有部落里的老人才会,他们因为没办法接触现代资讯,逐渐把自己封闭起来。我每次回去,总想办法和他们一起喝点山酒,唱起山歌,有时故意唱错,让他们来纠正我,打开他的话头,从他们那儿多学一点传统歌曲,哪怕一首歌也好”。

对于现代社会的冲击,我也深有体会。去年7月,我曾在台北附近的乌来县参加泰雅族的祖灵祭。虽然参加仪式的人身着彩色条纹的传统服装,脸上也有仿照传统文面的彩绘,但年轻族人染的一头灿烂黄发还是和传统有点不协调,甚至有几分滑稽。

虽然很多原住民正在努力提高自己的竞争力,但据调查,原住民失业率为8.37%,而一般民众的失业率为5.02%。看来,台湾原住民的问题恐怕不是短期内所能解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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